巷子口那堆杂物挺碍事的，姜颜踢了一脚，碎砖头和干草簌簌掉下来。他眯着眼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也就没多费劲。琢磨着，先找个地方把这耳机问题解决再说。

刚拐进巷子深处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。姜颜身子一藏，摸到耳机藏好，就等那两个人出来。前后只两分钟，两个半大孩子影影绰绰地挤了出来，为首那个，正是昨天抢他耳机的老王。

老王左脸带着个巴掌印，估摸是昨晚他爹赏的，此刻正捂着脸，眼睛里却满是得意。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瘦高的男生，手里还拎着个破书包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脸怎么花了？”瘦高男生贼忒忒地笑着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拽着他往巷子外走：“关你屁事！跟你说，昨天那耳机，你给我记着，早晚要还回来！”他说着，故意往姜颜藏耳机的地方瞥了眼，嘴角咧得老高。

“切，就为个破耳机至于吗？”瘦高男生不以为然，“他姜颜又能咋样？我听说他爸妈都在镇东厂子打工，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，还敢跟我横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那是他爸妈怂，他不一样？要不是看他还挺瘦，我直接一拳把他打飞了。走，回家拿家伙，去那小店再踹两脚！”他指了指巷子尾那家小卖部，是姜颜平时常去买零食的地方。

“好嘞！”瘦高男生兴奋得直搓手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耀武扬威地朝小卖部走去。

姜颜躲着身子，心里骂道：“好你个老王，仗势欺人还敢叫嚣？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口气，他忍不了。

眼看两人已经快到小卖部门口，姜颜正准备冲出去，那瘦高男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一堵墙。老王也皱起眉头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只见墙角边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。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，猛地抬起头。瘦高男生倒吸一口凉气，失声喊道：“妈呀！是‘鬼娃’！”

老王脸色也变了变，紧走几步，呵斥道：“小鬼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想挨揍是不是？”

墙角的身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只有一只眼睛有微弱的光，另一只眼则是黑洞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