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手里的燕纸都有些发凉。数学老师李老师站在他前面，拖把尾巴耷拉着，正对着他晃悠。那眼神，与其说是凶，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。

“王默，”李老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连续几节课，你都在干嘛？”

王默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我在看折纸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李老师气不打一处来，拖着把总在他脚边扫来扫去，“看东西也看不懂是吧？上课传纸条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王默急忙撇清。

“还嘴硬！”李老师猛地一跺脚，拖把差点没绊倒自己，“放学，操场，跟我练十分钟俯卧撑！现在！”

王默傻眼了，十分钟的俯卧撑对现在的他来说，简直是酷刑。他刚想说些什么，教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报告！”是班里的纪律委员，一个叫张薇的女生。

李老师皱着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张薇同学，隔壁班班主任找您，说有点急事。”张薇规规矩矩地回答。

李老师冲王默使了个眼色，王默会意，赶紧收拾起纸燕子溜到门口凑热闹。隔壁班班主任是个姓赵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，但王默知道，这和气之下藏着事儿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王默和张薇并肩走着。张薇小声问：“默哥，你惹老师了？”

王默把脸一沉：“倒霉催的，我妈非让我学这破数学，结果老师心情不好。”

到了隔壁班教室，赵老师果然等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李老师脸色也不太好，互相谁也没多看一眼。

“赵老师，什么急事？”李老师问。

赵老师清了清嗓子：“是这样的，李老师，咱们市里有个武术协会的选拔，我想着……”

“选拔？什么选拔？”李老师打断他。

“是关于真武传承的，听说这次特别重视。”赵老师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有个名额，我想推荐王默去试试。”

王默脑袋嗡地一下，真武传承？他什么时候听说这玩意儿了？他更关心的是，这名额怎么给他挂上了？他明明是个连气功都没怎么练过的普通学生。

“就他？”李老师眼睛一瞪，“王默不是个天天糊弄学业的学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