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苏明钱又咒骂了一句，把头从窗户上挪回来，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，感觉脑子都快炸开瓢了。

窗外还在下大雪，哗啦啦砸得窗户跟敲鼓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根根炸得跟刺猬毛似的。这天气，上哪找块地方晒被子去？他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抓起桌上的电话，准备给家里打电话催催，看看能不能把电视机搬出来，至少多一道屏幕看着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“喂？苏明钱，在家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。

苏明钱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咦？谁啊？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对着话筒问。

“我是钱语柔，你请的家教。”那头的人明显不高兴了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苏明钱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里“轰”一声，赶紧反应过来。家教？！他前几天不是才托熟人找了个家教老师，说是要给自己高考冲刺补补短板？家里人没说请的是个女的啊，也没说这么直接就打电话过来。

“啊？哦哦哦，你是钱老师啊！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苏明钱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手忙脚乱地想找纸笔记一下，结果桌子上的东西堆得跟山一样，根本找不到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家具体地址打给我。”钱语柔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火气，“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我快到小区门口了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马上发位置信息给你！”苏明钱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子。他平时都是从窗户爬出去的，窗户底下就是他家后院，直接翻墙进小区，最快最隐蔽。可现在外面积雪这么厚，窗户又小，翻出去根本看不清路。他得从正门走，得爬上围墙……这要是被邻居看见，他脸上挂得住？

他越想越生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不就是请了个家教吗？至于这么激动吗？还非要打电话来，生怕他不知道似的。苏明钱挠了挠头，心里嘀咕着：“家世好，性格还泼辣？我看是脾气火爆吧……”他越想越觉得，这钱老师八成就是个难缠的主儿。

他一边想着，一边赶紧把复习资料往书柜里塞。那复习资料全是他攒了好久才买到的，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的啃，现在全得收起来，还得赶紧找身干净衣服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