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捏着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对话框像块儿压在心口的石头。『林晓晓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』

发信人，陆沉。这名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毕竟，她是谈了三年恋爱，被分手了三个月，前男友陆沉的『前』女友。

『你这人，是不是改行了？之前不是说要当个没心没肺的艺术家，怎么现在突然想起请女孩子吃饭了？』林晓晓回复得干脆利落，带着点儿被分手后特有的疏离感。

手机『叮』地一声，回复很快。『谈不上改行，就是想重新认识一下。』

重新认识？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这词儿说得可真轻巧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陆沉可没说过这种话。倒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，说非她不娶，非她不嫁，最后呢，微信一拉黑，说忘不了她，放不下她，结果呢？

顿了顿，林晓晓指尖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忽然感觉有点儿没劲。分手是她提的，理由是陆沉太不靠谱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承诺了无数次求婚，结果每次都要被她吵着删微信。可分手之后呢？她明明自己心里还惦记着，连分手的理由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
这么一想，突然觉得自己挺可悲的。别人失恋了，哭天抢地，或者破镜重圆。她呢？连分手理由都记得，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懒得说。

『行吧，老地方见。』林晓晓按下发送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某种责任。

老地方是一家不起眼的西餐厅，也是他们当初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林晓晓提前十分钟到，靠窗的位置，陆沉已经坐那儿了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，挺拔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三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眉眼间的疏离感没变，但眼神似乎多了些东西。林晓晓不自觉观察着他，心有点微乱。

陆沉抬眼看见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。『怎么来了？』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。

『应约。』林晓晓坐下，点了两杯柠檬水，机械地搅拌着，眼神却飘到别处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陆沉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，偶尔抿一下咖啡。林晓晓觉得挺不舒服，分手这么久，这种见面方式也太过尴尬了。

半晌，陆沉忽然开口。『你最近……过得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