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手指冻得差点掉手机里。我骂骂咧咧地关了屏幕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老张站在廊檐下，冻得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手里还捧个烫呼呼的茶碗。

“谁啊？”我搓着手套 genotype，呵出团白气。

“少夫人，城西的张老爷子来了。”老张灌了口茶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城西张老爷子？我挑眉。这老头儿以前在东城开茶楼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挪到城西去了，生意做得倒也红火。怎么突然想起上我门了？难不成想认祖归宗？这年头，捡漏的倒是不少。

正纳闷呢，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结果一头撞到刚送进来的外卖小哥。他手里的奶茶泼了我一裤腿，吆喝道：“靠！哪个不长眼的啊！”

我低头，看着一裤子白花花的奶茶渍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正想发作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老年人的咳嗽声，夹杂着笑呵呵的声调。

“汪汪！”旁边阿狗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冲张老爷子摇了摇尾巴，又瘫回去继续睡。

张老爷子看见狗子，脸上的褶子笑得都挤不开了，伸手摸摸狗头，啧啧称奇：“这狗可惜了，毛色这么纯，养它的人眼里没它的事。”

老张在旁边应和：“是啊，阿狗从小养到大，养主倒是没怎么碰过它。”

张老爷子嘿嘿一笑，朝我这边努努嘴：“小丫头，你爹以前可喜欢这狗了。当年我茶楼开张的时候，是他托我写的横幅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老爷子这话，说得可模棱两可。我爸托他写横幅？他怎么知道我爸托他写横幅？而且我爸什么时候托他写横幅了？我印象里，我爸对他印象可一般般啊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它听起来自然：“哦……是吗？我爸托人写的不多，记不清了。”

张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滴溜一转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，我当年倒是见过你爸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在南门那片树林子里。”

南门树林？我猛地抬头，对上张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他不会是把南门树林那晚的事……

“看什么看？当年要不是你爸给了我点东西，我现在早给人卖了。”张老爷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跟你妈的事，都是他一手操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