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汪！”阿狗被动静吵醒，吐着舌头摇了摇尾巴，摇得盆栽都晃了晃。我懒洋洋地瞥了眼街角，好家伙，一帮半大小子正围着一辆自行车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抢东西。

“这车我借！昨天我哥刚修好的！” “放屁！我第一个看到的！” “来来来，比划比划，谁怕谁！”

怂包吵架就这德行，不过是骂骂咧咧，哪敢真动手。我刚想转身回屋里，就听见其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嘿，你们看，谁来了？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抬头望去。马路对面，一抹刺眼的白吸引了我的目光。那人穿着厚重的棉袄，戴着绒线帽，背对着我，手里好像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那天雪下得不大，细碎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飘着，落在那人发梢上，像缀着霜花。

阿狗也嗅了嗅，紧张地蹲下身，弓着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我就纳闷了，一般街角的猫啊狗啊，看到陌生人也至于这么紧张？除非……那人身上有啥不该有的味道？

正想着，那人也转过身来，定睛一看，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啧，是个姑娘。雪白的脸蛋冻得通红，嘴唇都紫了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要冒火。手里拎的布袋摔在地上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……是馒头！一大堆！热气腾腾的，看得我肚子咕噜噜叫唤。

“哎呀，我的馒头……”那姑娘赶紧弯腰去捡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娃。旁边半大小子哄哄笑着，却没人真的伸手抢。领头那个挠了挠头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姑娘，对不住啊，刚才……我们太吵了。”

姑娘没说话，捡起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吃得又快又急，好像饿坏了。那小脸在雪地里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我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她，又看阿狗。阿狗居然不叫了，就趴在我脚边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尾巴小心翼翼地摇着。

“饿了吧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问。馒头刚出炉，外皮酥脆，里面软乎，油汪汪的。这年头，谁不馋啊。

姑娘闻言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呆滞，好像没听懂。我把手里的烤红薯挪了挪，故意露出一个热乎的给她看。她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，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朝我挪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