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根根针，往沈晚晴裸露的皮肤上扎。她跺着脚，呵着白气，盯着小超市里最后一根打折的暖宝宝。三块五一包，她摸了摸只剩五十块钱的钱包，咬牙又塞了一包进购物车里。
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她在心里骂咧咧。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叫她晚上去酒吧帮忙的店长。她接起来，声音疲惫得像被掏空了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
“没空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暖气坏了，热水都不够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……行吧。你那……缺人手吗？”

沈晚晴眼前一亮，“我？”

“不是你，”店长换了个人，“是个男的，二十岁出头，刚来我们这儿帮忙，人挺老实。”

“男的？”沈晚晴有点意外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至少能带来点暖气，“行，晚上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购物车里满满的打折商品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今晚能暖和点了。

晚上七点，沈晚晴裹着厚外套出门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跑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她按了顶层——那是酒吧包厢的楼层。刚出电梯，就看到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靠在墙边，低着头，像在发呆。

“你……是来帮忙的？”沈晚晴问。

男生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有些怯，“是……我叫林枫。”

沈晚晴点点头，把购物袋递给他，“我给你拿东西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吧包厢，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晃来晃去。林枫有些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“你……会喝酒吗？”沈晚晴问。

“不会。”林枫老实回答。

“那你今晚就负责端茶倒水，别乱动。”沈晚晴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，“我忙完就回来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乖乖坐下。沈晚晴开始给客人倒酒，动作熟练，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。林枫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讨厌。

十点多，沈晚晴终于忙完了。酒吧快要打烊，客人渐渐少了。她走过去，发现林枫还在原来的位置上，手摊开，像是在数钱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沈晚晴问。

“我……等你。”林枫的声音很轻，“外面冷，我帮你挡一下风。”

沈晚晴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