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心全是汗，握着那两张选票，感觉像揣着两块烧红的炭。初老师站在讲台后面，手里还拿着记分册，目光不时扫过来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，气氛僵得像灌了铅。
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苏晚。那姑娘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嘴角微微抿着，不知道在想啥。陈默心里暗骂一声，合着他俩现在关系这么僵，连个眼神交流会都木有？

前阵子为了点破事，两人可算是撕破脸了。就为了一张社团经费的发票，苏晚当场甩出话，说陈默人品不行，以后别指望她帮衬。陈默当时脸皮厚，还嘴硬顶了两句，这下好了，不光得罪了人，连带着这民主选举都给搅黄了。

班主任赵姨是个老好人，见状赶紧敲敲讲台：“咳咳，大家安静！这投票是大事儿，关系到咱们班荣誉，陈默，你到底投不投？”

陈默一激灵，差点把选票捏出个洞。他想起赵姨那严厉眼神，再看看苏晚那“等着吧”的臭脸，脑子一热，抓起一张就朝票箱扔了过去——反正左右都是一张废票，投谁不是投？

可这一投，投得他坐立难安。苏晚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自顾自把选票塞进了箱里。

陈默这叫一个懊悔。早知道，就该把两张票都投给苏晚的竞争对手！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，活该被苏晚骂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。苏晚几个闺蜜围着她，七嘴八舌地安慰。有眼尖的发现她胳膊上又被抓了两道子，忙问怎么回事。

苏晚白了一眼陈默那个空座位，轻哼一声：“别提了，那家伙非要跟我过不去，我胳膊差点被他赔上了。”

“哎呀，你看你，这点小事至于吗？他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？”闺蜜甲替她愤愤不平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苏晚低头搅着手指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反正我对他没意见，是他自找的。”

陈默坐在位置上，心里像猫抓一样。他偷偷往走廊尽头瞄了一眼，远远地看见苏晚正被几个同学簇拥着，显然是被她们拉去倾诉去了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都怪自己嘴臭，非要跟苏晚对着干。可她也太霸道了，那是我的份额，凭什么直接给他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