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启动！启动！启动！" 秘书举着喇叭喊得声嘶力竭，保安在车间门口拦着记者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林峰刚撸完袖子，正把扳手往工具箱里塞，闻言头都没抬。

"又来一群 PRINTED CULTURE 的，打发走得了。" 他啐了口铁锈味的唾沫，擦了擦沾满机油的手。车间里热得像蒸笼，齿轮和液压油的味道混在一块儿，熏得人头晕。

"林队，" 车队经理老王掸了掸工装，踮着脚从监控室爬出来，"上面又打电话了，说赞助商要是这周还不给钱，就冻结场地施工。" 老王脸上皱褶堆得像老树皮，眼角的横纹里夹着血丝。

林峰拧开工帽，露出锃亮的狗头牙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旧 T 恤，露出晒得发红的后背，"银行要死要活，非说我们欠他们六百万。" 他蹲下身，对着地面哈了口气，"六百万？够我给咱们的 F40 买套轮胎了。" 地面立刻结了一层薄冰。

技术总监张工推着眼镜从图纸堆里跳出来，"说真的林峰，咱们 Recaro 安全带快到期了。上次测试，差点被这破玩意儿勒成麻花。" 张工拎着个计算器，按得算珠子蹦迪，"你看，按照这数据推演，再跑三个月，概率..." "闭嘴！" 林峰打断他，卷起袖子朝墙上一蹭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

"钱在哪，人就在哪。" 林峰把扳手往地上一砸。保安队长王大锤龇牙咧嘴地过来扶，"林队！那套 HKS 改进套件..." "焊死前面！" 林峰突然改口，眼神像吃了火药，"我查过了，那套套件能省八公斤重量。" 他踹飞了脚边的水桶，水花溅湿了刚贴上的赞助商logo。

这一脚把保安踹了个趔趄，正好撞翻了张工的咖啡杯。咖啡在地板砖上支出了朵乌云，张工的国产计算器也跟着趴窝。他拍着脑门，"我算错了，实际上..." "实际屁！" 林峰抄起个螺丝刀，搭在计算器上就往下压，"你得给我算算，少八个螺丝能不能省下这八百万。" 螺丝刀尖朝下一戳，计算器"啪"地碎成了八瓣。

老王擦着汗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合同，"上面说...要不先租巴西测试场？反正咱车也没成型..." "租你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