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揣着那差点冻成铁块的铜板，缩着脖子往回走。北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她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痒痒的。怀里那块破布包倒是硬邦邦地护着她，就是那炊饼， чистый 污水桶里的狗粮都嫌好吃。

"林小姐，您这是……" 声音很耳熟，林婉儿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瞅见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小厮，正冲着她笑。这小厮她认得，是城南老刘家的，跟沈掌柜是认识的。

老刘家小厮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比她手里的沉。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："这是沈掌柜让给您送来的，说是您出门急，都顾不上买了。"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沈掌柜？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附近？而且，他怎么知道她饿了？这老头子……哼，面上看着板正，心肠其实不坏。

她伸手接过布包，入手温热。小厮特热情地补充道："您快打开看看，都是刚出炉的烧饼，里头夹着肉！沈掌柜说了，让您路上垫补垫补。"

林婉儿嘴角抽了抽。夹着肉？她瞅了瞅自己那破布包，又瞅了瞅对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，心里那叫一个酸溜溜。感情这沈掌柜是知道她又饿又冷，特意送吃的来了？还夹着肉？

她赶紧把布包捂紧了些，脸上却不太好看。老刘家小厮看着她那表情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林小姐，您别嫌弃，这都是正经肉馅儿，不是狗粮。"

林婉儿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走到路边一块稍微避风的石头上，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布包。一股子热乎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里面果然是一个个金黄油亮的烧饼，还冒着腾腾热气，那香味……啧，比刚才那块炊饼强了百倍不止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两吊铜板。小厮笑道："您不用给钱，沈掌柜说了，您跑了一天，就当辛苦费了。"

林婉儿心里又暖和了一层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拿起一个烧饼就啃。口感酥脆，里面的肉馅肥而不腻，还带着点甜头。她吃得很快，但很小心，生怕噎着。

吃完一个，又吃一个。暖流从胃里 Spread 到全身，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。她摸了摸怀里那个布包，心里默默琢磨着。沈掌柜，你是存心要让我刮目相看呢，还是……故意在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