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抱着那破布包缩在墙角，冻得直哆嗦。眼看炊饼都湿透成坨了，两吊铜板也快黏在地上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不出来送饭，安安静静在厨房偷吃多好。

"啧，瘪三的东西。"旁边传来粗鲁的咒骂，一个厨子提着烂菜叶子路过，故意往她脚边甩了两下。林婉儿啐了一口唾沫，伸手想抢，那厨子却一巴掌拍开："小蹄子还想翻天？"吓得她缩回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雨水噼里啪啦往瓦片上砸，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忽然一阵脚步声靠近，林婉儿吓得连泥都滑倒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抬头看见一个蓝布衣衫的男人站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个青花瓷碗，看打扮像是管事。

这人约莫三十出头，脸色凝重得像是结了冰。林婉儿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拦住。他盯着她泥泞的裤腿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雨下得这么大，怎么站外头？"

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，林婉儿鼓起勇气："回...回厨房..."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正蹲在厨房外偷吃，顿时脸红到脖子根。

男人挑眉，目光扫过她怀里发皱的炊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"去得勤，吃得少。"忽然伸手掀开布包，里面炊饼湿得不成形状，铜板也沾满了泥点。他皱眉将碗塞给她，转身朝厨房走去。

"喂！"林婉儿急忙喊道，男人却像没听见，径直推开厨房门。她看着那人背影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呵斥："王管事！您怎么过来了？"紧接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一股莫名委屈涌上心头。林婉儿蹲在湿地上，眼泪三步一磕地往外淌。早知道今天这碗汤，她宁愿咽下去！可两吊铜板救命的啊，她只能偷吃半块炊饼...

"哭啥玩意儿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林婉儿吓得浑身一颤，抬头看见刚才那个蓝衣男人立着，手里正拿着块干净抹布。他似乎在擦某件东西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垂在她脸上。

林婉儿慌得不敢看他，抹布"啪"地掉在地上。男人眼一眯，弯腰捡起抹布，突然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。冰凉的布角贴着滚烫的脸颊，林婉儿猛地推开他。

"滚开！"她指着自己膝盖的泥印，"看猴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