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蹲在后门角落，雨水溅了她一裤腿泥。她缩着脖子，手还捂着怀里的布包，那是她唯一的身家，里面装着半块炊饼和两吊铜板。外头的雨淅淅拉拉没个停，后门那帮厨子偶尔扫过一眼，顺手把垃圾往她脚边一踢，就撇着嘴走开了。

“晦气。”林婉儿跺了跺脚，泥点子飞得到处都是。她本来想等雨小点溜进去偷点吃食，可刚才那帮胖厨子走得慢，她眼珠子一转，想从柴堆后面摸进去，结果被一块三角煤绊了个趔趄，怀里布包都打开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收。偏生这时候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青衫的男子探出头，手里还拎着食盒，看样子是送菜来的。

林婉儿吓得一屁股蹲坐，怀里的炊饼都抖出来了。那男子似乎是听到动静了，循声找来，目光正好落在她脸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柴堆里缩，谁想到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了，手里的炊饼撒了一地。

“哎哟！”她惨叫一声，低头就去看，半块炊饼被泥水沾得跟沾了墨似的，指望不上吃了。那男子皱着眉走过来，居高临下看她：“你是何人？怎地擅闯后院，还不速速离开。”

林婉儿心里一慌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哭什么！”男子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再不走，我可就喊人了！”说着，他真的朝外头挥了挥手。

林婉儿知道留不得，抱着那块泥泞的炊饼，手脚并用地就想往柴堆里钻。可那柴堆堆得太高，她衣衫单薄，根本够不着。男子等得不耐烦，一步跨过来到她面前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你干什么！混蛋！”林婉儿又羞又气，挣扎起来。男子力气大得很，几番拉扯，她的袖子都扯破了。林婉儿急得直跺脚，眼泪哗哗往下流：“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是来蹭饭的，我真的饿极了……”

男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她那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喏，那边有剩下的包子，自己拿吧。”说罢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那……谢谢……”林婉儿眼睛还挂着泪，赶紧伸手去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