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把那破罗盘往怀里一揣，骂骂咧咧地道：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彻底废了。搁以前，就算它转得跟喝醉了似的，咱也能大致瞅个门道。现在倒好，指针焊死似的，直指老黄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。”

说起老黄家，林洛就一肚子火。就因为那罗盘指针老往他家院墙外偏，他好心给人家看看，顺带收了人家三百块“咨询费”。谁知道，第二天老黄就打电话哭穷，说家里祖坟冒青烟了——他老太太走了三年，坟头突然冒起一股绿烟，浓得跟雾都似的。请了镇上所有有名的“大师”，烧了三天香，供了七天水，愣是一个屁用没有，最后还把老黄家的香火钱都卷跑了。

林洛当时就火了。他蹲在老黄祖坟旁边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顿，拿起罗盘对着那坟头划拉了两圈。指针“嗡”地转了几圈，最后定格在坟头右侧一块半人高的青苔上。林洛当时就乐了，指着那块青苔道：“老黄，你家老太婆是嫌你坟头太憋屈，想找个高点的地方待着呢！这块青苔下面，再挖三尺，是个‘仙人指路’，改了它，你家坟头立马风水大变！”

老黄当时感激涕零，连滚带爬地请林洛下地。结果挖出来个啥？一坛子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陈年老酒。老黄当时就跪下了，哭喊着说这是他爷爷留下的遗物，不能动，不能动啊！林洛哭笑不得，最后拿着酒坛子就跑了，留下老黄在家哭坟。

“操，想当年要不是看我可怜，才没直接把你老太婆的坟头给推了。”林洛越想越气，把衣兜里那点皱巴巴的烟叶子掏出来，叼在嘴里，用打火机点着，“这破盘，怕是也被老黄那老太太给啃过两口。嘿，难怪没灵光，原来是吃了‘仙家’。”

正骂着，林洛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洛皱皱眉，这种号码打来的，十有八是要推销啥火的。

“妈的，接接看，接完在跟王麻子说去。”林洛嘟囔了一句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出来挺亮堂：“喂，请问是林洛先生吗？我是李妍，北京琉璃厂古籍总店……”

林洛心里咯噔一下，琉璃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