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喘着粗气，看着斧子和歪脖子树。斧子口子上布着蛛网状的裂纹，虎口那块又红又肿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沾了辣椒水。他甩了甩头，骂骂咧咧：“行，算你狠！老子不跟你计较！”

转身往家走，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。老槐树枝桠伸得老长，绿荫泼洒下来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沙沙的，像是在笑他刚才的狼狈。王大锤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

刚到家，他娘王大婶就迎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：“回来啦？看你满头大汗的，又跟老歪扯皮了？”

王大锤咧咧嘴：“娘，跟它还能扯出什么皮？我要是斧子再给力点，咱家老槐树早让它成柴火棍了。”王大婶噗嗤笑出来：“就你这身板，拿把打铁的菜刀跟它比划比划就不错了。”

进屋放下斧头，王大锤瘫在椅子上。王大婶给他倒了碗凉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老歪树邪性得很，村里口口相传，说百年前是个树精，跟人王大锤他爹结过梁子，从那以后，咱们家斧子砍它就跟砍铁似的。”

王大锤喝着水，懒洋洋地想：“树精？我看就是棵死脑筋的老树疙瘩罢了。还跟我爹结梁子？我爹他老人家早就过世几十年了。”心里嘀咕着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眼睛亮了亮。

他想起昨天砍柴时，歪脖子树被斧子劈中，那树干内部渗出的一点东西，像是什么汁液，颜色有点深，闻起来……好像挺香？不是那种腐臭味，倒像是某种药材的香气。

“会不会……”王大锤心里涌起一个念头。

第二天，趁着天刚亮，王大锤抄起斧头就往老歪那边跑。但他没像昨天那样直接上，而是在歪脖子树周围转悠。今天他没急着劈，而是用斧子背轻轻地敲了敲树干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奇异的震动。王大锤拨开一层树 皮，果然看到昨天渗出汁液的地方，现在那里冒着一丝丝白气，像是在呼吸。
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一点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，那股香气更浓了。忍不住舔了一下，咂咂嘴，有点像中药，但更醇厚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膝盖磕在了石头上，疼得他“哎呦”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丝丝白气猛地一阵鼓动，一股微弱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传了进来，让他感觉像是喝了一杯烈酒，浑身都热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