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狗吠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李风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板有眼，不像野狗瞎叫唤。他嘀咕一句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。”翻身下床，披件外衣，抄起门边的柴刀就往外走。

巷口的光线不算好，李风眯着眼看清了来人——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背驼得厉害，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最怪异的是他身上的味道，像是烤焦了的鸡毛混着陈年霉味。

“小娃儿，能借我碗水喝不？”老头说话瓮声瓮气，指了指自家那破败得像被火烧过的茅草屋。

李风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从灶台上刮了半块冰凉的黑馒头揣进怀里。“滚。”他没好气地冲巷尾吼了句。

老头似乎没生气，慢悠悠地晃到李风门口，突然曲起背，猛地朝地上踹了一脚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块青石板竟裂开一道缝隙，底下冒出一股黑乎乎的腥臭气。

李风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赶紧后退半步。这老东西……不会是妖怪吧？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金属令牌，触手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“嘿嘿，好喝的玩意儿。”老头咧开没几颗牙的嘴，突然从袖子里变出个陶碗，碗里盛着浓稠的墨绿色液体，上面飘着几根乌黑的羽毛，“小娃儿，给老汉喝口。”

李风头皮发麻，想踹人，可脚像被钉住似的动不了。那腥臭味越来越重，巷子里的野猫“嗷”地惨叫一声，直接从屋顶摔下来，摔得稀烂。

“你……”李风牙关打颤，“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头像是突然来了精神，浑浊的眼睛唰地瞪圆了：“嘿嘿，老夫乃是百年老妖，名唤黑煞。那块破石头不过是老夫的腌臢缸，今日被你踢到了，老夫便倒贴你碗仙露尝尝。”

仙露？李风嘴角抽搐。这老妖怪怕不是疯了！他猛地抽出柴刀，横刀在身前，怒道：“要杀要刮，悉听尊便！”

黑煞像是没看见他手里的刀，依旧捧着碗傻乐：“好好好，有胆量！老夫就喜欢跟硬骨头打交道。”说着张嘴就要喝。

李风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老妖怪怕不是药没吃好？他悄悄将那枚九星令牌塞到柴刀柄下，狠狠一咬牙，朝着黑煞的脑袋劈了过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