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师兄？你在这……打瞌睡了？”

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软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我正盘腿坐在自家院子里，对着那本破旧不堪的《吐纳基础篇》第一百零八页打哈欠呢，这要是给隔壁老王看见了，指定又得摇着他那假牙说：“哎呀，年轻人，这练气初期还没练明白啊。”

我赶紧直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抬头一看，院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丫头。

小丫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两只瘦得只剩骨头架的小脚丫子。她怀里抱着个画得歪歪扭扭、估计是哪位新手村村民亲手制作的泥巴兔子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直直地盯着我。

“师……师兄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短腿，走到我面前，仰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张师兄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我姓张，但这小丫头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我认出来的？我这张脸，除了我爸妈和我自己，估计没几个人能记住。

“是啊，我是张行空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心里犯嘀咕，“你怎么知道我？”

小丫头抱紧了泥巴兔子，小手指了指我的脸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脸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脸上写着呢，‘张行空’三个字……我，我看见地图上的酿酒铺子了，就……就来了。”

地图上的酿酒铺子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我那酿酒铺子“忘忧酒肆”，开在镇子东头最喧闹的集市上，大红的招牌，哪是什么地图上的“隐秘地标”？这小丫头是眼神不好，还是脑袋不好使？

我试着逗逗她：“小丫头，你找张师兄有事啊？”

她点点头，然后张开小手，做出要抱抱的样子：“张师兄，我…我想跟你学本事……”

我一屁股坐回地上，差点被这突发事件闪到腰。“学本事？”我挑眉，“你说呢，你几岁啦？我教得动你吗？”

小丫头歪着头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…我十岁啦！我想跟你学那个……飞！”

飞？我嘴角buzz声响起。这年头，十岁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小屁孩不多了。看来这小丫头，真是个有勇无谋的呆子。

“飞？你能飞得动吗？”我伸手摸了摸她头顶那稀稀拉拉的头发，像根根干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