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再把旱烟锅在布满豁口的烟袋上磕了磕，一股青辛辣气直往屋里钻。他哼了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你林辰这魂儿，还是这么实诚。劈到头上连吭声都没，倒像捡了块干净地就睡着。”

角落里，林辰迷迷糊糊刚睁开眼，被这声吆喝把魂儿都吓回半截。他扶着额头揉眼睛，只觉得脑袋瓜嗡嗡的，像是被带砂布给磨了一遍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，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。氤氲水汽混着松针味儿往鼻子里钻，让林辰打了个激灵。

“头儿，您说啥？”林辰声音沙哑，还带着宿醉般的喑哑。

老王头嘴角咧开个缺了颗门的笑，指了指林辰：“还说啥？说你小子运气好得能穿帮。天雷把你这穷小子劈到这儿，五云宗倒捡着个打杂的替死鬼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那烟锅里的烟丝捻得冒火星子，“不过我瞅着你这死性子，倒是省心。倒贴钱都让你给干。”

林辰这才挣扎着坐起来，打量着这陌生的屋子。四壁挂着柴刀、斧头、绳索，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干柴，地上扔着刚劈好的木料，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火星灰。这明显是个山里人的住处，透着一股子粗犷豪放。

“头儿，这是哪儿？我……”林辰惊魂未定，颤巍巍摸了摸后脑勺。那道天雷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他只记得身子一麻，眼前晃过五颜六色的光华，再睁眼就成了这样。

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了林辰半天，像是在掂量这小子的斤两。“五云宗边缘地带，一个叫‘落石崖’的地方。你从空中掉下来，正好砸我这‘修士之家’门口，我还以为是哪路高人显灵呢。”他晃了晃烟袋，“得亏我这儿缺个帮手，不然再把你扔山里喂野狗。”

林辰听得一头雾水，五云宗？修士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这半辈子只在山里砍砍柴，哪听见过这些玩意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股子天雷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头儿，那……那我得干啥？”林辰紧盯着老王头的眼睛，生怕被坑了。

老王头把烟锅往桌子上一墩，猛吸了一口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干啥？砍柴、挑水、劈柴火、喂马，打杂的活儿全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