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，窗帘还严丝合缝地搭着，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。昨晚他又做了那个梦，梦里他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，底下挤满了人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不是在杀人，而是在对着空气比划动作。人群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，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，只有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走到窗边，“唰”地一下拉开窗帘。凌晨五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邻居家的老王在跟人打电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林默脸上。

“老林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，叫了你好几声都不出声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扯了个笑脸，对他们挥挥手，然后弯腰去摸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报纸，头版用最大号字印着一个标题：《本市大学发生血案，一名学生被残忍杀害，嫌疑人……》

“本市大学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他做的梦，不就是在本市大学的天台上吗？虽然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梦里，可梦里那些细节，真真切切得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。刀割破皮肤的触感，人群的恐慌，甚至他自己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……

他几步冲到茶几边，拿起报纸。报道说，昨晚本市大学发生了一起арыд校暴力事件，一名大二学生被同班同学发现死在男生宿舍，身上多处刀伤。警方已经介入，但目前还没有锁定嫌疑人。

林默把报纸凑到眼前，从头看到尾。报道里提到的受害者照片，林默一眼就认出来了，眉眼之间，跟他梦里那个挥舞着刀的人群里，被刀捅得倒地的人，长得一模一样。

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如果说昨晚的梦只是梦，那他还能说什么？但如果那不是梦呢？

一阵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干干净净，没有勒痕，也没有任何异常。可那种濒死感，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，让他手脚冰凉。

他猛地关上房门，回到床上，背对着窗户躺下来。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念头疯狂冒出来，交织成一团乱麻。幻觉？现实？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医院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