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七七蹲在胡同口，揣着手，望着街对面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大楼。晚上九点多，街上人早散了，只有她赖着不肯走。不是她傻，是攒钱难，赚钱更难，她想换个脑子。刚从打印店出来，手里捏着一份设计稿。那家小打印店老板娘说她手艺好，能不能帮她接点私活。

设计稿是帮一家奶茶店画的海报，老板给的价钱不算高，但胜在快，而且能给她现金。乔七七正琢磨着这点钱够不够招摇过市买斤排骨，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，像冰锥一样扎过来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街对面大楼的落地窗里，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看文件。灯光从侧边打过来，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和挺拔的鼻梁。乔七七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具躯壳属于雷宇霆——那个权势滔天的雷氏集团董事长。

她没见过雷宇霆真人，只在杂志和电视上见过他的照片。电视上的人总是西装革履，坐在谈判桌上敲定几个亿的项目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杂志上的照片更简短，只有黑白或者彩色的剪影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可现在，她就站在这栋大楼前，亲眼看见了他。

乔七七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场逮了个现行犯，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都装不出来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呵。”

一声冷笑打破了寂静。乔七七猛地抬头，看见雷宇霆已经放下文件，站了起来。他正看向这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探究。

乔七七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。她觉得自己像只被狗撵的耗子，现在要面对真正的猎人了。

雷宇霆走到落地窗前，推了推眼镜。他的动作很优雅，但乔七七丝毫感受不到。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，觉得自己肯定会说错话，做错事，然后被雷宇霆当众撕了狐狸皮。

“你是谁？”雷宇霆的声音很冷，像冰块掉进人耳中，“为什么一直跟着我？”

乔七七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看，像只鬼魂。她想解释，但嘴巴却像被焊住了一样，一张嘴就只吐出几个音节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