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。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脸怼着泥，鼻涕混着眼泪把周围的土都得沾上。头顶的光线忽明忽暗，像个醉汉，时而有刺目的光芒晃眼，时而又暗得跟地底下似的，只能勉强看见周围一圈圈的影子在晃悠。“操！

妈的，这滋味儿……真他娘的爽！”

林凡咧开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意识像是被抽干了一半，浑身上下只有胸腔里那团火还在倔强地跳动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刚才，那对狗男女，张虎和李娜，把他推进了这枯井里。井底不仅渗着毒水，还布满了锋利的石片，饶是林凡修为不深，也差点要了小命。

“张虎，李娜……”林凡咬牙，指甲深深地抠进泥里，“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？做梦！”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记得张虎怎么在宗门考核时抢了他的名额，记得李娜怎么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，记得他们在背后怎么骂他废物，怎么嘲笑他连灵根都缺。一股火蛇般的东西直冲脑门，林凡只觉得眼睛发红，牙关紧咬。

“废物？我林凡什么时候怕过这俩字？”他低吼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虽然身体虚弱得厉害，但那股狠劲儿却在骨子里冒出来。

突然，井口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头儿，这井底好像有人！”

“什么人？不会是哪个缺德的也掉下来了吧？”

“看这动静……好像还活着！”

两道熟悉的声音在井口响起，张虎和李娜那令人作呕的腔调，让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井口，眼神阴鸷得吓人。 “怎么，这么急着下来看死尸？”林凡的声音虽然沙哑，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
井口的光线骤然亮起，张虎和李娜的身影出现在井口。他们穿着干净的宗门弟子服饰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戏谑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我还以为你早就见阎王了呢。”张虎双手抱胸，斜眼看着他，冷笑道，“怎么？摔傻了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”

李娜嗤笑一声，往旁边退了退，生怕沾染到林凡这个“死尸”。 “真是可怜，想当初，你可是咱们青阳宗最没用的一个，对吧？”她故意压低声音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凡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