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四嫌弃地皱了皱眉，这身衣服又土又硬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抬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，想把那身碍事的衣料扒拉下去。这一动，却牵动了全身的经络，顿时一阵虚火直窜头顶，让她眼前发黑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“嘶……”她赶紧收敛心神，暗骂一声这是什么破身体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小丫鬟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汤碗。

“大小姐，您醒了？快喝药吧，老夫人吩咐了，日日准时给您喂药。”小丫鬟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汤碗递到顾四面前。

顾四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，浓郁的药味直冲鼻腔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那小丫鬟见状，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：“小姐，您小心点，您这病日深日久，一时半会儿可难恢复。”

顾四用眼角的余光斜了她一眼，这丫鬟倒是十分殷勤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和疏离，却让她心里冷飕飕的。她冷笑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而是直接伸手去够那碗药。

小丫鬟见状，连忙把药碗往后缩了缩：“小姐，这药您得喝，老夫人吩咐过的，一勺都不能少。”

顾四挑了挑眉，心里暗自冷笑。这一个个的，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？病猫？她甩了甩手臂，趁小丫鬟没留意，直接抓起药碗，用指尖在那碗沿上轻轻一划。

“哧啦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碗沿上顿时多出一道细长的裂痕。

小丫鬟吓了一跳，正要开口责备，却见顾四已经把那碗药当成利刃，朝着自己的手指划去。

“啊！”小丫鬟疼得大叫一声，手指鲜血直流。

顾四却毫不在意，她冷哼一声，将那碗药扔到地上，瞬间化作一地碎片。她站起身来，看着那小丫鬟，眼神冰冷：“还有谁？”

小丫鬟捂着手指，看着顾四，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：“您、您想干什么？老夫人会教训您的！”

顾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却让人觉得分外渗人：“老夫人？哪个老夫人？当今圣上的外祖母？还是当朝皇帝的生母？”她轻蔑地笑了笑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没一个人能管得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