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盯着手机屏幕，Wi-Fi的绿钩子亮得刺眼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特别慢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窗户那边，天黑得一塌糊涂，连颗星星都没见着，就跟今儿在图书馆见林晚那会儿似的，明明人就在眼前，却总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他坐到床边，从包里掏出那本翻开了封皮的《信号与系统》。书页边角都磨损了，是大学时候林晚以前常用的，他记得。那时候她总爱在书旁边写各种公式，字一笔一划的，比现在利落多了。他翻到一半，突然卡在了一道题上。这道题他啃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林晚帮他弄懂的，正是这套书里例题那道。他当时脸火辣辣的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林晚……”周明轩低声嘀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大学时候的发小发来的，问他今晚去不去酒吧，凑热闹。周明轩盯着窗口发呆，没回。

发小说他今晚不去，自己先过去了。周明轩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。他找到林晚的头像，想发个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，最后还是缩回来了。发什么好呢？问学习？她那么忙，估计都没空理他。还是说…问什么时候再见？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傻子都知道，现在这样天天发消息，除了给彼此添堵，还能干嘛？

他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仰头靠在床头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这一靠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想起昨天林晚发来的那道消息，说公司宣布新项目，她负责核心部分。她没说多少，也没提自己有多累，但周明轩能感觉到，她语气里那种强撑着的平静。这姑娘啊，就是有这个本事，就算遭了天大的罪，也看不出半分委屈。

宿舍楼下传来喧闹声，大概是隔壁班那帮人又聚一起了。周明轩走到门口，朝外看了一眼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在他脸上，让他清醒了点。他拎起那本《信号与系统》，走到门口的快递柜取了个包裹。是寄给林晚的，她上次说办公室没投影仪，想看一些电子教案，他托人找了个相关的PDF给她。

他把包裹放进她的办公桌上，想了想，又摸出手机，翻到她手机号，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