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还是那副拌死人的表情，慢悠悠地用茶勺刮着碗里的芝麻糕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那两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，声音虽压低，但在这空旷的宫殿里，根本藏不住。

“……你说她刚才那眼神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傻妃就是傻妃，咱们该干啥干啥去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这话说的，连肖云都听得一愣。她这副模样，可不就是故意装出来的？进宫前她就琢磨好了，这宫里人吃人，傻子最安全，加上她当年确实脑子不太灵光，演个傻子顺手得很。

宫女们自顾自收拾着东西，脚步声“哒哒哒”地远去了。肖云这才放下茶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俩小丫头，当真是生搬硬套，连讽刺也学得那么拙劣。

她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袅袅热气氤氲而上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“傻儿。”

肖云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皇帝玄烨站在那里，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俊美无俦，只是那锐利的眼神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皇上，”肖云站直身体，努力挤出几分委屈，“奴婢在喝茶呢，没看见皇上，怕是惊扰了您。”

玄烨挑眉，走了过来，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，目光扫过她手里那碗几乎没动过的芝麻糕。

“不是说喜欢甜食吗？这碗里还有一半呢。”

肖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“奴婢……就是觉得不好吃了。刚才是小宫女给添的，奴婢不喜欢那个牌子。”

玄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哦？哪个牌子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倒水的小宫女，”肖云故意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奴婢看着她不顺眼，就……”

“就嫌弃她给你添的糕点？”玄烨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这糕点里放了别的东西？”

肖云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骂这皇帝也太精明了！她刚刚明明只说了小宫女讨厌，这厮居然就接了茬，还要她具体说！

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装傻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嗯……不好吃而已。皇上您问奴婢做什么？”

玄烨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你这段时间，似乎比以前话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