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在格子间里趴着，脸埋在手臂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油锅的鹅卵石，烫得不行。上头那通咆哮，像粘在头皮上的强力胶，甩都甩不掉。她偷偷把手指塞进鼻孔里抠抠挖挖，试图把那股子火气给挤出去。

她叫林小野，是“盛世集团”九楼一个默默无闻的行政助理。平时的工作就是接电话、订会议室、收发快递，偶尔还得应付那些部门老大临时扔过来的杂活儿。像今天这样，直接被CEO拎到办公室当众训斥，还是头一遭。

上头，也就是盛世集团那位传说中只进不出、杀气腾腾的楼总，正襟危坐，唾沫横飞。林小野缩在办公椅上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板缝里。她手脚冰凉，连老天爷都欠她三十七度高温的债。

“林小野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楼辰南是傻子？”楼辰南眯着眼，薄唇紧抿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的石头砸过来，“一张情侣票，让你擅自改变公司重要客户的行程？你知道这背后损失多少吗？”

林小野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说话。她知道错了，但这不是她的本意啊！就为了一张芭蕾舞剧的情侣票，她才临时动了心思。谁成想，那破门票还没拿到手，就差点把她的职业生涯搭进去。

“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？”楼辰南站起身，绕着她踱步，气场铺天盖地，像座从天而降的冰山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小野，我在这里不是看戏的。”

林小野被他的气场逼得往后缩了缩，紧紧攥着衣角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但楼总这态度，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挤啊。

“楼总……”林小野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开口，“那是个误传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楼辰南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下次再敢耍小聪明，就从九楼滚下去。”

林小野瘫在椅子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她真想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再也不出来了。

楼辰南看她这副怂样，心里莫名有些火大。这小东西，胆子比蚂蚁还小，可偏偏刚才调戏他的时候，胆子又大得离谱。真是让人看不懂。

“行了。”楼辰南突然停步，转身往外走，“你回去吧，记住，我在九楼等你的消息。”

林小野愣在原地，没反应过来。等她回过神，楼总已经走到门口，随手拉了拉门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