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盯着人事部新来的那盆绿萝看了足足十分钟。这盆绿萝在她工位旁边，平时根本没人搭理，可今天不知怎么，她就觉得这盆草蔫着了似的，叶子尖儿卷成个小圈圈，蔫巴巴地耷拉在盆沿上。她手头那本《最新公司福利手册》看得眼皮打架，偏偏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：“去看看楼总办公室的绿萝，去看看……”

这声音哪儿来的？林小野自己都懵。偏生她今儿个倒霉，被部门主管当场抓包在摸鱼看小说，硬是扣了全勤奖金奖金。被扣工资的滋味不好受，更让她难受的是，部门内部传来消息，年底调岗升职的名额就一个，现在她的职位旁边，新来了个顶替离职同事的空缺。

谁走谁留下，全看年底业绩。林小野混迹这公司三年，业绩中等偏上，本想着就这么平平稳稳混到年底，好歹换个新人多的岗位，可现在……小道消息里，那个空缺的位置，似乎正对上她这边的竞争对手。

心里一烦躁，脑子就乱。林小野越想越觉得，这事关重大，必须得做点什么。她兜里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上划拉了几个字：“周末下班后，约竞争对手吃饭，打听调岗消息。”又划拉了几行：“不行……得再想想，楼总听说是个高冷的傻子，但傻子也有傻子的优点啊……”

她盯着最后一个字“傻子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？公司论坛上的八卦帖？什么楼总三十出头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，但为人乖张古怪，据说还精神失常，基本不跟人说话，除了他秘书，谁都不见。该不会……他是装傻吧？林小野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荒诞的念头。

她刚想把这个念头删掉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朋友圈提示。点进去，是公司新来的网管，发了张拍得花里胡哨的自拍。底下有人评论：“楼总监？我听说楼总监很凶，今天居然看到他在一楼咖啡厅买咖啡。”配图里，楼总穿着身定制西装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一手拿咖啡袋，一手还拿手机，表情平静，看不出喜怒。

林小野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凶神恶煞，甚至……挺正常的？那她之前那个“楼总是个傻子”的念头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