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打架，我硬着头皮坐起身来。木板床吱呀一声，显然不耐我这番折腾。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袖口磨得发亮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，像烧柴火，又夹杂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嘶……”再次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1978年，冬天，东北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。我，一个挂着“回乡下走亲戚”名头的城市青年，魂穿到了这个身体里。原主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刚从“上山下乡”的知青点回来没几天，正愁着家里的地没人种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。

我定了定神，脑子里是未来几十年的商业信息，海了去了。可现在最急的，是怎么活下去。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窝头，这就是原主的午饭。

“得先弄口热乎饭吃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掀开被子下地。脚踩在冰凉的土炕上，直打哆嗦。外面的天色刚亮，冷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

屋外，几只鸡在寒风中咯咯叫，像是要冻僵了。院角的.statusText 猪圈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，看样子是又添了小猪崽，正饿得“嗷嗷”叫。

“得赶紧喂食，不然惦记着晚上吃的呢。”我摸了摸腰间，原主是个穷光蛋，只留下这点值钱的东西——半斤白面。得着想办法弄点吃的。

我套上那双打着补丁的棉鞋，哆哆嗦嗦地走到猪圈。正准备撒饲料，突然眼尖地瞥见旁边的水缸旁边，堆着几袋干瘪的高粱。这是邻居家送的，原主暂时还没舍得扔。

“有了！”我心里一动。这年头，粮食可是宝贝疙瘩。我扒拉开袋子，里头高粱有裂纹的、虫蛀的都有，但总归是吃的。

转身回到屋里，灶膛里的火还冒着火星子。我赶紧添上些柴火，又往灶坑里塞了几根干高粱。火势渐渐大了，灶膛里的火苗变成了橘红色，映得屋子暖和了不少。

“等会儿得试试用这高粱面熬粥。”我心里嘀咕着，已经开始期待那口热乎的粥了。手忙脚乱地淘米，把高粱面也掺杂进去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两个人吃一碗。

锅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地沸腾起来，高粱面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。我搅了搅，防止糊底。没一会儿，一锅金黄的粥就熬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