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律师，面无表情地点头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出租屋的窗户蒙着一层灰，外面的世界模糊不清，就像她现在的生活，灰扑扑的，找不到一丝亮色。墙壁斑驳，一只破旧的懒人沙发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角落里的微波炉更是锈迹斑斑，像是被遗忘了一辈子。

上个月，她背着家里，用父母留下的房子做了抵押，借了一笔钱给那个她以为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。结果呢？对方拿到钱，人影都没了，留下一屁股债，还有法院的传票。

"林小姐，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。"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"对方态度很坚决，只想尽快了结。"

薇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边缘。离婚？她还没准备好呢。上个月，她和顾安沉大婚，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宾客盈门。可顾安沉脸上的笑容，像陈年老酒，品起来只有辛辣的刺激。洞房花烛夜，他握着她的手，眼神却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："我配不上你，你值得更好的。"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那些话字字诛心。

"好的。"薇薇 finally 出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"按他说的办。"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可没过多久，胸腔里又涌上更深的寒意。她想起婚礼那天，顾安沉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她捧在手心。那时候，他不也说过，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？怎么突然就变脸了？

正心乱如麻，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——顾安沉。薇薇不动声色地接起，声音尽量做到平稳："喂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："地址发我。"

薇薇的心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。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，嘴唇紧抿着，努力不让语气泄露一丝情绪："你要来找我？"

"是。"顾安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，"现在。"

薇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："行，我马上发给你。"

挂了电话，她迅速打开地图，将出租屋的地址发送了过去。然后，她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眶发热。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，那个曾经让她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，现在要来找她讨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