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，手机扔在一边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这鬼电话到底是谁打的？而且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极了他那个刚去世的老母亲，每次打电话过来催他买房子、催他赶紧结婚生娃的时候那模样的。

他下意识摸出口袋，手机还在震动，屏幕亮着一条未接来电，备注的是“010-”。王磊眼睛一眯，第一个念头是：国家电话？可这种时候，国家打电话干啥？征兵？还是……催税？都不对啊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是那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“嗒嗒”声，由远及近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望去。昏暗的楼道里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长条状的东西，疑似录音笔或者什么监控设备。

这人影缓缓转过身，王磊看清楚了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，但那眼神……王磊觉得有点瘆人，像是在数什么东西。这人把录音笔对着王磊，微微点了点头：“王磊先生？你好，我是记者李明，需要采访你一下。”

采访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不是更吓人了。这电话不是刚挂断吗？怎么这人就找上门了？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嘴里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李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似乎对王磊的反应有些意外。“没什么可说的？刚刚是不是接到过紧急电话？”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录音笔的咔哒声让王磊毛骨悚然，“可以说说吗？公众有知情权。”

王磊看着人家手里的设备，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依旧不依不饶的“010-”来电提示，冷汗又冒了出来。这要是被记者报道了什么，领导层面……他不敢想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可能是我手机响了。”

“哦？”李明眼睛更冷了，“很多号码都可能是手机号，王先生。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。”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收到很多类似你的来电，很多人说听到了‘紧急通知’，但官方没有发布任何重要信息。王先生，你要保护自己，也要对公众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