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眯着眼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实验室里搞研究，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？这气味……像是泡了三天三夜的烂菜叶子混着劣质消毒水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沉，差点栽回床上。勉强稳住身形，环顾四周。这地方比他想的还破败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砖墙，墙上还挂着几幅褪色的宣传画，画上的“健康”二字扭曲得像在嘲笑他。桌子上的白大褂们还在吵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看这批‘营养餐’，再吃下去咱们这院里的人都要成精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指着盘子里几块发黄的发糕，唾沫星子飞溅。 “你懂个屁！没看院长刚下的命令吗？省局检查，咱们得装得健康点！”另一个瘦高个一脸严肃，手里的钢笔咔咔敲着桌子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院长？精神病院院长还下命令？这世界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顺着瘦高个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油腻的桌面尽头，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。

那背影不矮不胖，挺直得像根旗杆。林风心里一动，这气质……有点熟悉，像是那种……很不好惹的人？他下意识地矮了矮身子。

正说着，胖子又嚷嚷起来：“我说老五，你看护士长那方向，她好像又去买她那‘必需品’了！” “啧啧，每次都买一堆，啧啧。真不知道她那‘必需品’是啥，能让她成天乐呵呵的。”瘦高个搓着手，一脸坏笑。

林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。不远处的走廊拐角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推着一辆破旧的轮椅，轮椅上还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女人扎着马尾，边走边往手里滴着可疑颜色的液体——是血。看那颜色，要么是特深色的红，要么根本不是血。

“那不是护士长陈小楼吗？她怎么……她怎么还干这种事？”老四惊讶地问。 “嗨，谁知道呢，咱们当医生的，都有点不正常，对吧？”老五耸耸肩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林风瞳孔猛地一缩。陈小楼？护士长？还买“必需品”？滴血？这他妈凑一块儿是什么？毒贩子吗？

他脑子飞速转着，疯言疯语机缘？撬脑子？抢神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