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昏暗。借着从污秽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烂的病床上，周围都是类似的铁架床，上面还铺着散发酸臭的旧毯子。几个穿着白大褂，但明显油头垢面的人正围在一张油腻的桌子旁，大声吵着什么。

“我说老钱，咱们这药方是不是该改改了？照这样下去，再过半年，咱们一群人就该变成傻子了！”一个瘦高个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假牙，语气急躁。

“赵棍，你懂个屁！”另一个满身肥肉，唾沫横飞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是院长的秘密方子，外面那些疯子要是知道咱们在偷偷加料，第一个就弄死咱们！”

“可咱们也撑不住了啊！天天昏迷，脑子都糊涂了！”瘦高个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撑就撑！谁让咱们摊上这破院子了？”老钱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，“等院长不在，咱们就集体造反，把这家伙扔出去当柴火烧了！”

林风心中一动。院长？秘密方子？傻子？这地方不一般啊。他挣扎着爬下病床，脚踩到一小滩不明污渍上，差点没摔倒。地面坑坑洼洼，墙皮剥落得像数层饼皮，粘着各种污垢和不明痕迹。

他摸向耳朵，还好，神魂没有受损。这让他松了口气。看来那本《疯癫道典》没骗他，这精神病院确实是修仙的好地方，只不过……环境恶劣了一点。

正想着，一个尖利的噪音在走廊尽头响起：“新来的？去我那儿报道！别磨磨蹭蹭的，死了可别怪我！”

嘶，这声音……林风头皮一麻，连忙躲到墙角。只见一个穿着血红色护士服，身材火辣，但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。她眼神阴鸷，扫视一圈，最终停留在林风身上。

“哪儿来的？昏迷了多久？”女人声音冰冷，带着一丝怪异的沙哑。

“没……没昏迷。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，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。”

“新来的？”女人眯起眼睛，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掐住了林风的脖子，“脑子是糖做的吗？这么容易就扁了。”她力气不大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林风浑身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……被车 crashes 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