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长，您这脑子是不是又秀逗了？”

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精神科院长吴医生举着记号笔，在病床排布图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什么，墨水都快蹭到墙皮了。周围病号们发出呆滞的哄笑，几个穿着白色囚服的，哦不，是病号，正互相推搡着，眼神空洞得像是看着窗外飘过的塑料袋。

吴医生，老吴，以前是大学物理教授，不知怎么就转行当精神病院院长了。听说他总在深夜对着月亮朗诵《道德经》，还喜欢把病人脑电波图折成纸飞机。现在整个精神病院，就他脑子还算正常。

“张小癫，你又提意见？”老吴转过轮椅，镜片反着光，吓我一跳。他手指上还沾着记号笔油，不知道是画的图还是……别的。

我叫张癫，外号张小癫，院里最年最“疯”的。虽然是患者，但好歹能靠这身“疯劲儿”接点私活。修仙这事儿，就得疯得彻底，心魔 Amber 才会对你露出那么点慷慨的微笑。

“不是提意见，”我搓着手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“这是刚收到的机缘。说是疯言疯语专属的修仙秘法，叫《疯癫百式》。字儿挺好看，就是……”我把纸条往空中一抛，它像只蔫了吧唧的蛾子，在半空中扑腾两下，没个正形。

老吴凑过来：“念念念，我看看。”

那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，还夹着几个乱码符号。老吴皱眉：“这玩意儿……疯话连篇，药效浓度低得可怜。你骗我干嘛？”

“没骗，”我掰着手指头，“上面写着，要练疯癫功，就要去精神病院，找最疯的人，撬他脑子练功，抢他神魂筑基。条件是，不能让人发现你动了手脚。”

老吴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，手里的记号笔应声掉地，滚到角落。病号们又是一阵条件反射似的傻笑，以为院长疯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老吴声音发颤，“撬人脑子？抢人神魂？”
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就当是给精神病院添点料呗。”

老吴脸色惨白，眼皮直打架。他哆哆嗦嗦抓起沙发旁的矿泉水瓶，猛灌了一大口。水差点喷出来。那是什么水？是旁边病号叠衣服用的消毒液吗？我看都没看。

“疯人院里，天才一个，疯子一大堆，”老吴放下水瓶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……你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