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那股混合着洗洁精和汗水的气息就直冲林凡的鼻腔。他屏住呼吸，赶紧把头扭到一边，心里那小小的屏幕却没闲着，弹幕刷得飞快：【这味儿，比下水道还高级。】、【可惜没开盖，不然能闻出三秒前的泡面味儿。】、【放开我，我要去空气清新剂柜台自残。】】

“林凡！还愣着干什么？想被开除了是吧！”老王一甩手，盆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林凡面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挤好的洗洁精顺手抹自己脸上了。林凡眼疾手快，手一伸就给捞了回来，心里弹幕瞬间加速：【快住手！要毁容了吗？！】

“这……”老王看着林凡那副夸张的表情，觉得有趣，又气不过，“你就是太磨叽！等着吧，今天让你跑不快！”说完，他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，留下一屋子狼藉和越来越浓的洗洁精味儿。

林凡看着眼前一盆盆油腻腻的碗碟，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走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抹了把脸，拿起一个就往水龙头上冲。水冲下来的瞬间，他眼前那逼仄的小屏幕突然亮了，上面一行弹幕跳了出来：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启动‘提神醒脑’模式。】 【任务发布：清洗十套碗碟，并达到‘净无纤尘’评级，否则弹幕后将强制播放《忐忑》八百遍！】 【友情提示：清洗效率与弹幕惩罚力度成反比，所以……加把劲吧，宿主！】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《忐忑》？八百遍？他捂住心口，感觉一阵狂晕。【谁他娘的写的系统！这逼我不得不逆天改命啊！】

那行弹幕像焊在了屏幕上似的，随着他洗第一个碗的动作一晃一晃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干扰音。

【动作快点！你看那边的苍蝇，都以为你是慈善机构送免费午餐的！】 【别用手直接摸最油腻的那个！用洗碗布！用洗碗布！】 【你旁边的那个，昨天油腻的碗是不是又没洗干净？反射弧是不是又长了两米？】

林凡被这连珠炮似的弹幕弄得头都大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洗。他看着水槽里油腻的泡沫，心里吐槽：【这简直是大型自杀现场……】

突然，他的手腕轻轻一抖，洗碗布擦到了一个特别油腻的碗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