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那颗烟头终于爆了根小火苗，映着李哲的眼睛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串红色的警告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又停住，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——陈薇。

十年前的她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好听的词句像春风一样。李哲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，烟灰掉下来几粒，黏在键盘上。

他想搞清楚这异常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作为顶尖程序员，李哲对网络安全脱胎换骨，但这些红色的警告代码，像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攻击模式。他关掉电脑，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奇怪了，”李哲喃喃自语，“如果真是有人想搞事，那他们搞什么不好，偏要来我这儿搞破坏？”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房间不大，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晃悠悠。十年前，他站在这里是肯定想不到，自己会和现在一样，被困在这间出租屋里，面对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烦。

他把那串警告代码刻在心里，打算明天去服务器公司看看。服务器的日志一定有痕迹。他坐回椅子上，用手肘支着下巴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这个城市夜晚的灯火很美，但李哲却觉得有些冰冷。他记得十年前这个时候，和陈薇一起在河边散步，那晚她说了很多，说要和他一起开家小公司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后来呢？后来他遇到了那个陷阱，被卷进了不干净的事情里，躲都来不及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薇打来的。李哲心里猛地一跳，接起来，陈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：“李哲，你有没有……遇到什么危险？”

李哲皱着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那天你发的消息没回，我有点担心。”陈薇的声音轻轻的，“晚上……要不要出来吃个饭？”

李哲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好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哲长舒一口气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间还早。他起身开始收拾，把那些凌乱的东西稍微归置了一下，然后又拿起那包烟。

明天，他要去查清楚那串代码。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，而这个对手，可能比他想象中更难缠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，陈薇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
那时的他，觉得那是陈薇的承诺。现在想来，她的确说过。只是，他不知道这一次，自己能不能保护她，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