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李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在显示器上而发白。屏幕上，加密通讯录里几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他看不懂的红色警告代码，“异常访问”“数据泄露”……像毒蛇一样盘绕着他最后的希望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合上电脑。出租屋里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把他的脸照得忽亮忽暗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稀疏的人行道，车流声像条闷热的蛇，没完没了地吐着气。十年前，他不会站在这里抽烟，他会在实验室里调试代码，等着那个改变世界的产品上线。而现在，十年后的灾难，像影子一样追着他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找到关键节点了，需要一手数据。”

李哲眉头拧成疙瘩，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半天。没错，就是十年前，他在公司拿到内测权限，偷偷拷贝的那份底层逻辑源代码。这份源代码，后来被 researchers 誉为“数字时代的潘多拉魔盒”。要是被错用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只能这么做了。”

他熟门熟路地翻开加密硬盘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输入一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码。硬盘接入电脑，一道复杂的算法保护层像铜墙铁壁一样挡在面前。李哲深吸一口气，在记事本里写下关键代码，对着屏幕比划了半天才输入进去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硬盘的指示灯亮了起来。他颤抖着手点开文件，窗外开始下起雨来，灰蒙蒙的雨丝糊住了他的视线，电脑屏幕上却是一片炫目的白光，像要烧穿他的视网膜。
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手指却突然僵住了。屏幕上的文字像流沙一样向下滚动，他眼疾手快地按住鼠标，突然一个文件名跳入了他的视线——“时空锚点-0”。

“这……”李哲瞪大了眼睛。东西明明该叫“核心算法-1”。十年来，他以为自己记错了文件名，现在看来，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文件。

与此同时，雨更大了，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计算机的嗡嗡声里，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电流滋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