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教室后排慢慢爬起来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，粉笔灰在光线下飘飘忽忽，像一群不安分的黑蝴蝶。她眼神呆滞地听着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柴火妞的画外音。

“林婉出品，必属精品……”她嘴角抽搐，这标签她可承受不起。尤其旁边几个女生，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，手指在桌上偷偷戳来戳去。

“那个，林婉。”数学老师突然叫她，整排同学瞬间安静，连咳嗽声都消失了。

林婉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感觉后脑勺差点被门夹到。老师在黑板前一顿比划，最后指着她的作业本说：“你说你叫林婉？这上面写的啥玩意儿？自己看看，标准的乱涂乱抹！”

全班哄笑起来，林婉脸瞬间红得能煎鸡蛋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辩解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老师吹胡子瞪眼，“我早说了，这个班就你最难教！整天心思不在课上，尽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！”

林婉心沉甸甸往下坠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旁边女生甲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吗？连‘精品’都能画出来，佩服佩服。”

女生乙适时补刀：“听说你是因为偷偷画画被老师发现的，是不是啊，林婉？”

林婉猛地抬头，怒视她们。可那眼神在老师威严的气场下，顿时溃不成军。她咬着嘴唇，又把头埋了下去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坐回去！”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下节是语文课，记得带书！再出声，留堂！”

林婉木然地坐下，同桌偷偷碰碰她：“别怕，老班就这个德行，对谁都这样。”她小声补充，“不过你真别画了，上次美术比赛的赏金，你爸妈可是拿去投资了。”

林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那个柴火妞的画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凭什么她们能嘲笑她？凭什么她努力想变得更有趣，就被人当笑柄？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上课铃声响起，林婉闷闷地翻开语文书，眼皮越来越重。她想起昨晚的梦境，梦里那个拽拽的皇子还说要看她怎么怼回去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语文老师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，讲起课文来特别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