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从梦境中回过神，慢吞吞地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下步骤。“看，先把这个问题转换成标准形式……”

阳光透过窗户，斜斜地打在数学老师枯燥的脸上。讲台上，张老师唾沫横飞，讲着什么极坐标方程。林婉眼神涣散，脑子里全是乱码。

她这是在哪？

地下停车位？不，地下停车场她记得是冷冰冰的混凝土味，还有计价器咔哒咔哒的声响。这是……教室？粉笔灰味，廉价空气清新剂……还有，这身衣服，白衬衫配蓝色校裙，什么时候流行复古风了？

“林婉？”同桌的女生指着练习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跟人搭讪的八爪鱼。

林婉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。讲台上，那个梳着高跟鞋发髻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正皱着眉头看她。这不是……高三数学老师周建国吗？那个说话总带点痞气的老师！

“我……我”

林婉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手。这不是她的手！她的手是常年敲键盘，指关节粗大，虎口还有茧。

“林婉，你在发什么呆？这道题你做了多久了？”周建国不耐烦地敲了敲粉笔盒。

林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练习册。上面印着的题目，她脑子里有无数个解题步骤，可就是挪不开笔。她不是在做梦，这触感，这声音，这气味……都是真实的。

她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教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有好奇，有震惊，甚至还有隐藏不住的轻蔑。

“林婉，你……”周建国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“报告！周老师，林婉她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几分焦急。

周建国皱了皱眉，应付地挥挥手：“知道了，让她进来。”

林婉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心脏狂跳。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，越来越清晰……难道是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拳头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“惊喜”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短发女生走了进来，她的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，眼神慌乱地扫过教室，最后定格在林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