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吃完油条，把豆腐往栏杆上一顿，看着旁边蹲着的光头壮汉使劲咽了口唾沫。光头壮汉正低头数手里的硬币，忽然眼睛一亮，猛地拍林凡大腿：“嘿，老林你这豆腐是老王摊的？咸得很！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老王摊的豆腐，是咸到发苦。他没接话，转头往法院大门看。广播里正念着执行通知，他家那套小两居的查封信息又响了一遍。后面排队的人瞥了他一眼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就是那个欠了好多钱的林凡吧？” 林凡没搭理。走投无路被前表亲拽到乡下，名下就剩那几亩薄田。表亲老赵唾沫横飞地说是要带他发大财，结果把攒了半辈子的钱都赔进了个“特色农业”骗局。现在老赵躲催债躲得跟鬼似的，只留了这句话：“城里混不下去了就回村里，咱村里有大事！” 村里大事？林凡当时就皱眉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现在看来，老赵没那么好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五块钱，揣着手机，脚步慢吞吞往村委会走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会说话的神秘APP提示弹出——“检测到新生物信号，请选择接收频道。” 林凡皱眉划掉。他早知道这手机邪性，捡到时里面全是些乱码，收音机频道会自己跳，偶尔还能听到狗叫。直到回村里，发现家里土狗对着猪圈狂吠了半天，他才惊恐地发现，手机提示“狗类频道接收稳定”。后来更是离谱，野猪叼着金元宝撞猪圈时，手机又在提示“大型食草动物频道干扰严重”。 林凡当时差点把手机扔进粪坑。老赵说村里要搞“乡村振兴体验旅游”，需要个了解“特色”的。这手机邪门，但也可能……有用？ 到村委会时，大门没关严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正在跟村干部赔笑脸。 “王叔叔，我们再想想办法，那块地不能拆啊！”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咬着牙说。她旁边穿白T恤的男生急得满头大汗。 村干部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正往桌子底下摸烟。看见林凡，眉头立刻拧成疙瘩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吧？城里混不下去又回来？正好，我们那个‘乡愁民宿’缺个知情人，你懂啥的？能说出点‘城里人喜欢听’的？” 林凡看着那几个年轻人，他们手里的合同纸上写着“乡村振兴示范点”，照片上是还没动工的破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