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法院门口，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宣判书打印出来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后妈带着那对狗儿子狗女儿，把他辛苦攒下的几家公司席卷一空，还倒打一耙，状告他侵吞公司资产，最后法院判他不仅要偿还巨额债务，还得赔偿对方损失。欠了一屁股债，公司没了，房子也被抵押了，如今他只剩下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和手里这部快没电的老年机。

“林凡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一个同样穿着破烂，看起来营养不良的中年男人拉住他，满脸愁苦，“你妈……唉，唉……”

林凡抬头，这人是他在公司时的一个小职员，姓王，叫王磊。眼瞅着自己公司被后妈一家弄黄，他也跟着一起没了班，现在连老婆都跟人跑了，只剩下他和老母亲在乡下老家苦苦挣扎。

“我现在，走投无路了。”林凡苦笑一下，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灌进嘴里，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，“王哥，谢谢你……要不，你先回去吧，我……”他不知道该去哪，法院那边的执行人员随时可能找上门来。

王磊摆摆手，“得了吧，都是难兄难弟，我能不去看？你一个前表亲，总得帮我一把吧？不然我妈……”说着，王磊指了指远处一个破旧的土坯房，那就是他老家的住处。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想起自己那惨淡的处境，想起后妈一家那种毫不掩饰的刻薄，想起那对狗儿子狗女儿嚣张的样子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要是现在还认他们，那他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
于是，他点点头，“王哥，你先带我去你老家吧，总得有个地方先住下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市的街头。夕阳西下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路上行人匆匆，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落魄的年轻人。

“你说，我那后妈怎么就那么坏呢？”王磊忍不住抱怨，“她儿子做事情，她都护着，就算错了，也要说我欺负他们，活该！”

林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走着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后妈刚进门的时候，也曾装作和善，给他买过零食，陪他玩过游戏。可后来呢？随着他长大，后妈一家越来越看不起他，把他当外人，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