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棚顶哗哗响，阿柠甩了甩手里的油布，盆里的水溅起来几滴，糊了她一脸。娘的，这鬼天气，偏偏赶着收摊子的时候下这么大雨。 她骂骂咧咧地收着摊子，柠檬都搬回了屋里。这堤坝废弃了好几年了，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，风一吹就晃悠。阿柠就在这破堤坝边支了个小摊，卖自家种的柠檬。日子过得平静得像碗白开水，就图个安稳。 可今天这雨，实在让人心烦。 冲出门时还是淅淅沥沥的，一出门就变 torrential。阿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雨衣，看着瓢泼大雨，忍不住抱怨了几句。这鬼老天爷，就不能挑个好日子下雨吗？ 正骂骂咧咧，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 “姑娘，雨天也能画河啊？” 阿柠闻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得挺破烂的少年，正撑着把旧伞蹲在离她摊子几米远的地方。少年手里捏着个画板，上面是些水彩，晕染开一大片，像是天空，又像是河水。 少年头发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眼睛倒是亮得很，好奇地盯着她。 阿柠皱了皱眉，这堤坝荒凉，晚上来这么个生面孔，还蹲这儿画画，不怕出事啊？她不客气地问：“大晚上跑这儿来干啥？躲雨？” 少年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傻气：“算是吧。我看这河不错，想画下来。” “河？这破堤坝哪有河？”阿柠挑眉。 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这里是主要的泄洪道，只是现在废弃了。我想画下它以前的样子。” 阿柠嗤笑一声：“以前的样子？这地方被淹过好几次了，破败得很。要画河，不如去城里的河畔公园，那才叫河。” 少年梗着脖子：“可是这里安静，有感觉。” “有感觉？”阿柠更来了气，“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？这地方晚上阴森得很，野猫都多，少来为妙！” 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把画板支在地上，继续埋头画画。雨水顺着他的旧伞边缘滴下来，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 阿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熄了。她把剩下的柠檬最后一个也收进屋，storms 本就不喜欢冷清。雨水停了半夜，少年还没走。阿柠迷迷糊糊睡着了，醒来时，发现少年还蹲那儿，手里还握着根铅笔，画纸上多了一行小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