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了晃脑袋，昨晚挨的揍还带着疼，后槽牙都能硌得慌。他缩着脖子往门口凑，清晨的冷风一吹，那股子杀气立马钻进骨头缝儿里。外头街上乱糟糟的，昨儿个被烧塌的酒馆还在冒烟，几个穿着破甲、腰上别着弯刀的光头军汉慢悠悠晃悠着，像看猴戏似的盯着地上的叫花子。

"滚，都给我滚远点。"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汉啐了口唾沫，脚下踩着的碎石就差点糊一个要饭的脸上。那叫花子缩着脖子，连头都不敢抬，往旁边更黑的地方挪。

王狗蛋心里骂咧咧的，他娘的，连狗都不如。昨天要 THREE 文钱，差点被那厮砍了，就这三枚铜板，够他喝一壶了吧？

"得，是真见鬼了。"王狗蛋摸了摸怀里，铜板凉凉的，在手心烙了个印子。他拐进旁边巷子，这儿还算完整，只是到处都是碎瓦烂砖。巷口歪脖子老槐树挂着块牌子，"李郎中，看跌打损伤"。可惜上头积了层灰，估计也早关门了。

王狗蛋摸了摸后腰，那把祖传的"破烂"还衬着。昨晚砍翻三个，今儿个又断了俩兵刀，就剩他这把钉子户了。铁片能照出人影，可照不亮他明日的路。昨儿个那铁匠说了，得找块好铁，再花三个月工钱。王狗蛋蹲地上，看着指甲缝里沾的暗红，突然想起的话本子上写的："剑仙嗜剑如命，磨剑十年，方得真谛。"

他娘的，磨个屁啊！

"咕噜噜。"王狗蛋想起肚子，昨夜就啃了半碗冷粥，今儿个连口水都没舍得喝。他摸到怀里，掏出块干硬的黑饼子，啃了两口，突然想起昨晚破庙里捡的行军粮，该不会让军汉发现了吧？

正琢磨着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"咔嚓"一声。王狗蛋竖起耳朵，远处隐约有喊杀声，像是再出什么事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墙根，只见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几个穿着烂甲的兵卒正追着几个百姓跑。

"护住那女的，别让溃兵抢了粮草！"有个肥头大耳的军官喊，声音像半堵墙倒了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女的不是……他踮着脚往那边瞅，果然是昨儿个帮他要饭的小丫头，怀里揣着个油布包，被两个兵卒逼到墙角。其中一个兵刃已经架到丫头脖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