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打了一宿，攻城战打得昏天黑地，最后算账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手头大概还剩三文钱铜板——两文是刚去酒馆喝闷酒时剩下的，一块是昨天路上捡的，捡的时候心里还嘀咕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鸟人。

他摸了摸兜，别说吃的了，就连昨夜那壶喝剩的劣质烧酒都没影儿了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昨天那场仗打得憋屈，不仅没捞着啥好处，还差点把小命送了。但现在又能咋地？他自个儿拍了拍胸脯，嘿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提当年勇就是装逼。

巷子里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早起扫街的伙计哼哼唧唧地挪着步子。王狗蛋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他想起后巷老王家那堆土豆，昨天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好像没过去那边。

老王家后院，那老光棍脑袋的老王正扛着锄头往地里走。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抄起地上半截砖头就追了过去，嘴里还喊：“老王，老王，等等我，等等我啊！”

老王回头瞅见个衣衫褴褛的小子追着跑，吓了一跳：“你小子要干啥？想偷我土豆啊？”

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哪能呢，老哥。我就……我就想帮您拾掇拾掇地，顺带蹭口热乎饭吃，行不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小子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，但还是又拐回去了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：“行吧，你要是真能干两天活，晚上给你吃顿饱的，不过得自己动手。”

王狗蛋眼睛一亮，立马点头哈腰：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！”

老王家后院，几垄土豆歪歪扭扭地待着。王狗蛋蹲下身，学着老王的样子，拿起一只土豆，对着锄头就是一顿劈砍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土豆在锄头上噼里啪啦地炸开，激起一片土豆泥和碎块。王狗蛋额头直冒汗，手也酸得不行。但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心里琢磨：“不对啊，这么干是费力不讨好，而且姿势太粗糙。”

他停下手，掰了根手指粗的土豆，在地上画了画圈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模仿昨天在战场上挥剑的动作，手臂抡起，对着土豆就是那么一顿“精确打击”。

“嗤啦！” 土豆皮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，泥呼啦地掉了一地，土豆瓤却没怎么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