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刚才-add-打了一宿，攻城战打得昏天黑地，最后算账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手头大概还剩三文钱铜板——两文是刚去酒馆喝闷酒时剩下的，一块是昨天路上捡的，捡的时候心里还嘀咕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

鸟人。

王狗蛋把脑袋往枕头上用力砸了一下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挂了铅块。他住的这破客栈是城中最低等的那种，一层楼，窗户糊着破麻纸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昨晚他住的行军床窄得可怜，胳膊都快蹭到外面那盏昏暗的路灯上了。

“得赶紧想想，今儿个该干点啥。”

王狗蛋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屋里屋外一样冷。他搓了搓手，走到窗边，想看看外面天色。窗外光线暗淡，估计还没到晌午呢。

“操，这鬼老天爷，怎么还让老子顶着这天色去讨生活？”

摸到怀里，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动声色掏出个布包，拉开系绳，里面静静躺着把寒铁剑。剑身很长，足有一丈二，当年他爷爷给他留下的，据说爷爷生前就靠着这把剑走南闯北。

“老头子，您可知我这身板，能不能撑到收剑那天？”王狗蛋对着剑杆自言自语，口气像是抱怨，又像是祈祷。

他祖上好像曾是某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，后来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逐出师门，就带着这把剑回老家了。王狗蛋从小看着那把剑长大，心里一直有个念想——或许哪天，他能凭着这把破剑出人头地？

荒诞，但合理。

“嗡——”

王狗蛋猛地一顿，耳朵似乎捕捉到一丝异响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谁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什么破布条，但又不太一样。他皱着眉头循声望去。

声音来自院墙那边。

王狗蛋撩开窗帘，眯着眼，看到两个穿着紧身皮甲的人影正沿着院墙边缘快速移动，手里还端着火把。两人动作很隐蔽，如果不是王狗蛋这眼睛够毒，还真可能被他们给溜了。

他们好像是在偷东西，但目标是谁呢？这客栈虽然破，但周围大商户不少，尤其是往南走几条街，全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商队驻地。

“不是说城中最近风声紧，巡逻队查得严吗？怎么还有人敢半夜摸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