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拐角那家「鲜香小聚」，主厨肖默刚结束一天的工作。油腻腻的厨师服卷起袖口，他正拿着块抹布，在砧板上使劲搓，溅起的水珠子砸在地面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旁边几个等位的老主顾，一边嘬着茶水，一边吹嘘昨晚肖默做的糖醋排骨有多香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抢桌。

「老王，今儿个来根油条。」一个簪着假胡子的壮汉喊道。 「小李，再整两盘炒时蔬。」穿得花枝招展的打扮，显然是出来应酬的。 肖默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。抹布扔进水池，「好了，都到齐了，别催啊，菜马上就好。」

走进后厨，热气混着油烟直往上冒。炭火上铁锅滋啦作响，锅里的红烧肉块泛着诱人的红润，丝丝肉香在空气里飘荡。肖默抄起锅铲，哗啦一勺肉，香气顿时更浓了。他厚实的手背上全是老茧，但手腕翻动时，那叫一个利落，勺子贴着锅沿，肉块翻滚，连块皮都掉渣没了。

「啧啧，小肖这手艺，放眼全城都得排前三。」老板王婶子端着两碗凉白开进来，她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，里面隐隐是些白色块状物。人未到，声音先透了出来。 肖默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继续颠勺。其实他清楚王婶子要说什么，那袋子里装的是刚收的鸡胸肉。

王婶子叹了口气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锅红烧肉，眼睛都直了。「我说小肖啊，你手艺是真棒，就是……咱这食材，有时候不太给力。」顿了顿，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膜裹好的东西，「今儿个菜市场的摊主说，这鸡胸肉看着新鲜，质量其实一般，你看着……能不能再费点功夫？」

肖默停下动作，拿起鸡胸肉看了看，眉头皱了皱。这鸡肉手感明显有点软，弹性也不够好。他「嗯」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
几个顾客陆续进来，肖默麻利地招呼着上菜。点菜的时候，几个穿西装的人提着公文包坐下，点了一桌子清淡的菜式，显然是出来谈生意的。

「小肖，这份糖醋排骨，油是不是少放点了？」一个胖老板娘指着一盘色泽发亮的排骨说。 肖默凑过去看了看，「温姐，您尝尝。」他夹了一块在碗里，加了几勺热油，「不够就再加，您吃着合适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