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矿泉水瓶底儿的苦涩液体咽了下去。傍晚的风卷着沙子，刮在脸上生疼，更让他心里那份凉飕飕的滋味儿实打实地拧了起来。他站在市体校那片还算平整、但边角都秃噜了皮的草场上，身后是体校宿舍楼那灰扑扑的墙体。

“老王，你这手劲儿是刚从沙堆里刨出来的？”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浩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体校训练服的小伙子，个子不大，但眼神挺亮。小伙子手里还拿着个足球，看样子刚训练完。“马小军，你小子归来了。”

马小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王指导，我刚加完油呢。今天那套动作，你给过瘾了没？”

李浩揉了揉发麻的手臂，咧嘴一笑：“过瘾？差点把老骨头给你扭了。你这小子，动作是挺猛，就是没章法。”

马小军挠了挠头：“王指导，我就是感觉……那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，跟着我跑。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王指导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我这有潜力吗？”

李浩看着马小军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，沉吟片刻：“小军，你小子有股狠劲儿，那是真的。但踢球不光靠一股劲儿，还得有技术，有脑子。你今天那几个射门，力量是够了，但方向和节奏都不对。”

马小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：“那我……还有机会吗？”

李浩拍了拍马小军的肩膀：“机会？当然有。你看着吧，只要你肯练，我保证让你在球场上发光。不过，光有我教是不够的，还得你自己愿意学，愿意吃苦。”

马小军用力点了点头：“王指导，我愿意！我就是想踢球，想踢出名堂来！”

看着马小军那坚定的眼神，李浩心中一股暖流涌过。他想起自己当初离开俱乐部的那些日子，要是有人能像马小军这样坚持，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浩开始认真教马小军。他教的不仅仅是技术，还有战术，还有如何面对比赛的压力。李浩把当年自己在俱乐部学到的那些心得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马小军。

马小军的进步很快，他的速度、力量、技巧都有了明显的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