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矿泉水瓶底儿的苦涩液体咽了下去。傍晚的风卷着沙子，刮在脸上生疼，更让他心里那份凉飕飕的滋味儿实打实地拧了起来。他站在市体校那片还算平整、但边角都秃噜了皮的草场上，身后是体校宿舍楼那灰扑扑的墙体。

“呵，养老都嫌我老，谁信我还能教人。”李浩对着空旷的球场自言自语，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断腿的那个赛季，他彻底废了。两年时光，从青训营的 тогда 到一线队的替补，再到如今被裁，连个像样的告别赛都没有。他拖着残腿，靠低保混日子，谁能想到他会站在这儿，给一群毛头小子当教练？

“李指导！”一个清脆的喊声从远处传来，李浩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体校训练服的小伙子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笑意，跑到他面前停下，仰着头道：“李指导，你总算来了。”

小伙子叫王鹏，是体校这边一个比较出息的苗子，速度快，悟性高，就是有点毛躁。李浩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两年前，他还穿着一线队的球衣，在场上飞奔，现在却要给一个半大小子当老师。

“来了。”李浩点了个头，接过王鹏递过来的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李指导，你教了我两年，我感觉我进步好大。”王鹏一脸认真地看着他，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
李浩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olkolo，你小子有天赋，好好练就行。”

训练开始了，李浩教得认真，王鹏练得也卖力。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球场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热烈。李浩看着这群孩子，想起了自己的青春，想起了自己在绿茵场上拼杀的日子。

“李指导，你当年是不是也很厉害？”王鹏突然问道。

李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当年也就那样吧。”

“李指导，你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吗？”王鹏追问道，眼中充满了不信。

李浩沉默了，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，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。他曾是省青年队的骨干，曾是国家队培养的苗子，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。断腿之后，他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。

“我那时候年轻气盛，想赢，想出名，结果……”李浩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