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吧唧灌了一口矿泉水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他心里更凉。就在半小时前，俱乐部经理老张还在这里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浩哥，我看你这身体底子还行，以后就带带这群小屁孩吧，年轻人，缺个引路人。”

李浩当时就乐了，指着自家那双快散架的跑鞋：“老张，你是不是把我当老头乐了？我这断腿福报享多了，现在连爬狗洞都费劲，还能教人？要真想踢球，直接送我去体校领个指导工资算了。”

老张倒也实在，搓着手道：“浩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这小伙子，叫林枫，体校出来的，天赋是真不错，就是缺个懂行的人带。你看，免费，还有住的地方，条件怎么样？”

李浩当时差点笑出声，免费？哪个傻子不要钱？还住的地方？就他这副模样，出去找媳妇都难，还住处？但转念一想，断腿那会儿，女朋友就跑了，家里老母亲天天念叨让他别瞎琢磨，找个安稳点的工作。现在俱乐部找上门，免费的指导和住处，哪怕只是暂时的，似乎也挺不错。

“行吧，看在老张你情谊分上，我试试。”李浩勉强答应了。

第二天，李浩就拖着行李箱去了市体校。林枫比他想象中要小，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运动服，站在训练场上，眼神却格外专注。他手里拿着足球，轻轻颠着，动作不算特别标准，但那股子韧劲，让李浩有点意外。

“你就是李指导？”林枫抬起头，声音清朗。

李浩点点头，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林枫的胳膊：“小伙子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枫。”

“嗯，不错。怎么，想踢球？”李浩把球踢给他。

林枫接过球，没怎么犹豫，带了几下球，突然一个加速，绕过几个象征性的防守球员，一脚射门，球进了。

“漂亮！”李浩心里叫好，这小子有天赋是真的。

但林枫踢完球，却蹲在地上，使劲捶着自己的腿：“李指导，我……我好像踢得太着急了，脚有点软。”

李浩这才注意到，林枫的球衣下摆有些磨损，像是很久没换的，脚踝处也有一个明显的旧伤疤。我心里大概有了数，这小子也是断腿过，估计是康复训练。

“没事，刚开始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