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凡把《业报篇》卷起来，手指头却有点发凉。王阳明的那些话，听着是挺唬人，可真能改命？他想起自家老宅院后头的井，打水都用吊桶，他爹一辈子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，人过的啥日子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运气这东西，难道真跟天上的云彩似的，说变就变？

正当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有人敲门。了凡打开门，是王阳明的学生，一个叫钱德洪的。这钱德洪也是个人物，后来成了东林党的骨干，不过现在还是个愣头青，跟着老师到处转悠。

“了凡兄，你在这儿啊。”钱德洪进门就喊，“老师刚才念叨你呢，说你有心向佛，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
了凡笑了笑：“德洪兄，你老师也太高看我了。我就是个凡夫俗子，能读书写字就不错了。”

钱德洪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老师说什么你还敢不信？他常说，圣贤之道，就在你心里，关键得自己去悟。”

这话把了凡说得一愣。圣贤之道，就在心里？难道不是得去寺庙烧香拜佛，或者去山里打坐清心？他自己是这么想的，可听了钱德洪这么一说，心里又有点打鼓。

钱德洪看出了了凡的心思，继续说：“了凡兄，你想想，你以前是不是总觉得人定胜天，自己干啥啥不行，干啥啥不行？现在呢，你把《业报篇》都看透了，是不是觉得心里敞亮多了？”

了凡点点头：“可是，那些个道理，听着是挺有道理，可真要用到身上，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
钱德洪哈哈一笑：“这就对了！圣贤之道，不是光靠听，得靠做。你以前不守法，现在开始种善因，这就是第一步。”

了凡一挑眉毛：“种善因？我怎么种？难道真得去当和尚？”

钱德洪摇摇头：“不是啊，你能种善因，是因为你现在懂了。你以前欠下一身业障，现在开始学圣贤之道，这就是种善因。你想想，你以后遇到人，能帮就帮，能救就救，积攒功德，等你把业障都还清了，自然就能改命。”

了凡听着，心里突然一亮。对啊，他以前总觉得天命难违，现在听了阳明先生的话，又听了钱德洪的话，好像真的有门路。他想起自家老宅院后头的井，以前他爹去打水，总得爬山越岭，现在要是自己挖口井，岂不是方便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