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凡把《业报篇》卷起来，手指头却有点发凉。王阳明的那些话，听着是挺唬人，可真能改命？他想起自家老宅院后头的井，打水都用吊桶，他爹一辈子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，人过的啥日子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运气这东西，难道真跟天上的云彩似的，说变就变？

可他又把卷轴打开，重读了一遍。书里说，善恶之报，如影随形。他想起前头那个算命的，掐指一算，说他这辈子顶多活到五十三岁，还列了一堆注定的倒霉事儿。当时了凡不信邪，可现在翻开这书，倒觉得有点意思。难道真有那么层道理？

想了想，了凡搁下书，去了街口那家油条铺。掌柜的是个心善的老头儿，看着他 institution ，一口一个“小师傅”，给的烧饼总是多一块。这一刻，了凡心里头琢磨开了：做好事，是不是真能积攒福分？

油条铺后头有个垃圾站，邻居们早上收完垃圾，总习惯把垃圾袋扔这儿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了凡想了想，回到家，抄起个粪耙子，吭哧吭哧把垃圾往大路旁扫。他扫得满头大汗，好几个早起的邻居看见了，直摇脑袋。

“小子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一个收破烂的大爷问。 “没……没干啥，”了凡支支吾吾，把粪耙子往地上一扔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看这垃圾堆得碍事，扫干净点。”

大爷嘿嘿一笑：“你这孩子，真老实。行了行了，我帮你弄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几个邻居也纷纷动手。不一会儿，垃圾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了凡看着干净的地面，心里头像灌了蜜似的，甜丝丝的。

他想起书里写的，积善之家，必有余庆。今儿这点小事，算不上什么积善，可心里头就是舒坦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去抄书。这一刻，他觉得，或许王阳明的学问，还真有那么点门道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了凡照着书上的话，开始留意自个儿的一言一行。看到老奶奶提着篮子过马路，他主动帮忙；路边有迷路的小猫，他捡回来仔细喂养。这些小事，他以前从没想过，可做了之后，心里头就是舒坦。

一年后，他遇到了那个曾经跟他说过他命不久矣的算命先生。先生正坐在街角算卦，看到了凡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不是了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