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的后头痛得跟要裂开一样。他打了个酒嗝，一股劣质酒精的混味直冲脑门。宿醉的痛苦让他挣扎着从衣柜里拖出件皱巴巴的衬衫穿上，灰色的格子纹路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……”林峰踢了 kicks 脚下那双快散架的运动鞋，天花板斑驳的污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一块尤其大，像是泼上去的油漆。这是他在这个破城市的出租屋，一个月租金两千块，电费暖气费水电费自己算，偶尔还得忍受房东老太婆的唠叨。

“早知道当初就不当什么特种兵了……”林峰坐在床边，双手撑着下巴。三年前，他是某特种部队的精英，拿过不少荣誉，结果在一次任务中，为了掩护队友，他从三十米高空摔下来，摔成脑震荡，醒来就被医生宣判——基本告别军旅生涯了。

经费吃紧，部队又不能白养着伤兵，他就这样提前退伍，留在这个生活成本极低的三线城市，靠着打零工和偶尔接点安保私活糊口。前几年还行，现在连这点活都少了，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。

林峰拿起桌上那部快没电的手机，屏幕上弹出几条短信，大多是信用卡提醒和水电费催缴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靠在床头。肚子咕咕叫起来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

冰箱里只剩半袋面包和半盒牛奶，都是过期的。林峰面无表情地把它们扔进垃圾桶，走到楼下那家苍蝇馆子。老板娘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战友亲戚，看他可怜，偶尔接点单子给他赚点外快，所以格外照顾。

“老林，又来啊？”老板娘王婶热情地招呼他，抹布在手里飞舞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今天这牛肉面，汤头特别鲜！”

“随便，多加辣。”林峰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菜单，眼睛盯着墙上的老旧电视机。里面正放着某个明星的八卦节目，画质差得要命，雪花点都快糊住人脸了。

一碗牛肉面下肚，林峰感觉脑袋清醒点了些。他结账时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里只有两百块钱。两百块要撑到下个月发工资……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在灰蒙蒙的暮色中晕开一片片昏黄的光晕，行人稀少，只有几个醉醺醺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