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皱了皱眉，把凉茶灌下去大半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坦了点。他抬头又瞅瞅那家网吧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“战神行”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“包夜五块，爽翻天”。底下还贴着几张照片，全是打游戏的，一个个脸上油光光的，眼神发直，活像刚从哪个副本里杀出来。

“啧，”阿哲嘀咕一声，把喝完的杯子往地上一丢，吧台里的阿伟听见声音，探出头来，“老哥，又来喝凉水？”

“嗯，”阿哲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有点事，过会儿走。”

“什么事？赌钱又输了？”阿伟压低声音，一脸坏笑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阿哲啐了一口，“操你妈的，少说两句！”

阿伟嘿嘿笑，缩回头去。阿哲没多理会，转身就往网吧里面走。地上全是脚印，有的深有的浅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、汗水和廉价驱蚊水的混合味道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里面的事情比想象中要闹腾。

烟雾缭绕的，几个小子正围在角落里，对着屏幕嘶吼。阿哲一个眼神扫过去，就看见林涛和隔壁班的几个女生混在一块儿，正围着一台电脑看视频。我操，阿哲心里骂了一句，脚步顿了顿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林涛桌子。

林涛抬头，“哟，来得挺快啊。”

“路过，”阿哲往旁边一站，“怎么？看上她们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涛瞪了他一眼，“她们也就是来凑热闹，我帮她们代练。”

“代练？用你这破手？”阿哲嗤笑一声，伸手就打开了林涛面前的电脑。

“你干嘛！”林涛吓了一跳。

“看你怎么死的。”阿哲把游戏关掉，屏幕上亮起的是个美女图片页。林涛脸一红，把阿哲拉开，“得了吧你，别胡闹！”

阿哲松手，往吧台走去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阿伟已经不在，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小子，正对着个空杯子比划。

“阿哲，你也来了？”小子认出他。

“老刘，什么事啊？”阿哲接过阿伟刚泡好的枸杞茶，呷了一口。

“你 péi 了？”老刘指了指吧台角落。

阿哲一愣，“我？谁？”

“你小子啊！”老刘嘬了口烟，“昨晚跟谁厮混呢，今儿宿醉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阿哲这才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